肖楚女简介故事 “五 四”前后[第2页]

时间:2017-08-10 09:59:20 来源:8794网 编辑:小霸气

  “五 四”前后

  肖楚女寓居乡间,埋头苦读的这段日子里,也正是袁世凯 倒行逆施达到登峰造极的时候。一九一四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 发后,国内外形势发生了急剧的变化,特别是新文化运动的兴 起,使肖楚女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僻静的山乡,再也关不住 他的一颗不平静的心。他从七里坪乡下回到曾经战斗过的武 汉,投入了新文化运动的激流。

  回到武汉后,肖楚女结识了从日本回来的具有民主主义思 想倾向的天门人刘泥清,并和刘泥清一道创办了 《崇德报》。

  肖楚女参加新文化运动,除了主办《崇德报》外,更多地 是通过实际的斗争,揭露孔孟之道、封建迷信和封建道德的虚 伪性和反动性,帮助人民觉醒。

  肖的好友胡文叔,是一个“稳健的孔门之儒” 。他教学 生尊孔读经,信守封建礼法。肖楚女虽然和他交谊笃厚,但对 他的思想却持批判的态度。为了帮助胡文叔从“孔孟之道”的 精神枷锁下解放出来,他经常去私塾和胡文叔谈心。有时就住 在他家,介绍宣传民主主义思想反对封建主义的书刊给他看, 向他宣传革命道理。

  当时上私塾的学生,整天埋头于“四书五经”和封建八股 文章中,思想僵化,缺少生机。肖楚女就有意识地接近一些大 一点的学生,介绍新书刊给他们看,亲自为他们讲解书中的内 容。学生思想有了变化后,他又因势利导,问学生道: 是这些 书 (指新书刊) 有意思?还是那些书 (指四书五经) 有意思? 当学生对古书持全盘否定的态度时,肖楚女说: 看点古书还是 必要的,要学历史,学习前人有益的东西,不读也不行,但学 习的思想要“对路”。

  肖楚女的大妹妹顺宝,嫁给杨家作童养媳,十九岁丧夫。 由于封建礼教的桎梏,年纪轻轻的就被送到武昌观音阁节妇堂 去抚孤守节,使他妹妹身心受到很大的摧残。肖楚女对这种吃 人的礼教表示十分愤慨。他不顾当时社会舆论的指责,毅然将 顺宝从节妇堂里接出来,送到武昌一所妇女学校去读书,使她 从封建礼教沉重的枷锁下解放了出来。

  对妇女缠足,肖楚女也是坚决反对的。他认为将妇女一双 天足,缠成“三寸金莲”让男人去观赏,不仅是对妇女肉体的 摧残,也是对妇女人格的侮辱。他曾不顾母亲的阻拦,亲自将 妹妹的裹脚布撕下扔在地上。

  肖楚女这些“离经叛道”的行为,由于没有和工农群众结 合起来,因此,不论就斗争的规模和影响来说,都还存在一定 的局限性。到后来和他一道参加战斗的刘泥清、秦仲宣等人先 后离开了武汉,肖楚女便陷入了孤独和苦闷之中。一九一八年 十二月九日,肖楚女在《汉口新闻报》发表了题为《寄孙问梅 兼示泥清仲宣》的一首诗:

  北风吹寒雨,夹势如飞镝。

  飘然天涯来,萧飒满园湿。

  广陌叶声繁,穷巷泥涂积。

  卷帘望秋色,洒扫无遗迹。

  幽人悲岁暮,念此百感集。

  初与君别时,何言日月疾。

  天时不我与,人事犹如昔。

  历历西窗下,熠熠秋灯侧。

  檐花落细雨,秋声绕虚室。

  载饮我浊酒,载豁我胸膈。

  赋诗准曹刘,谈话拟卫霍。

  少年俊迈气,壮志未肯息。

  及今蓬发改,三十不能立。

  酒醒中夜起,抚剑涕横臆。

  相知遍海内,此怀何由说。

  病叶先衰殒,枯鱼过河泣。

  凄悯箜篌引,饱蠹不忍读。

  落落肝胆交,维君崇令德。

  相视何所赠,迥然此莫逆。

  秋花含红泪,淋漓频首滴。

  狼藉庭阶前,慰君他乡忆。

  这首诗具有时代的特征,他反映了辛亥革命失败以后革命 知识分子彷徨、苦闷、悲凉、落寞的心境。这时十月革命虽已 发生,但由于反动派的严密封锁,消息虽然传到中国,但作了 不少歪曲的报导。新时代的曙光,还隐藏在凄风苦雨的后面。 眼前看到的仍然是深秋的肃寂。此情此景,不能不引起肖楚女 百感交集;抚今追昔,不能不发出壮志未酬鬓先秋的感叹来; 不 能不借酒浇愁,以舒胸膈。但是,肖楚女必竟不是临风咏叹, 见月伤情的墨客骚人,而是一个心怀壮志的革命者。因此,在 诗的字里行间仍然流露出肖楚女壮志不已,志在千里的抱负。 他以卫青、霍去病自比,希望在迷惘中清醒过来,抚剑而起, 以迎接岁尽冬残后的春天。

  为了继续战斗,必须进一步充实自己。肖楚女早就响往有 机会上大学深造。但是连固定职业都没有的穷青年,到那里去 筹凑高昂的学费?于是他想了一个穷办法,每天工作之余,他 就到武昌中华大学去旁听,既不交学费,也不办什么手续。燕 雀不知鸿鹄志,一般纨袴子弟讥讽肖楚女是“读揩油书”。对 于这些无耻的谰言,肖楚女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计较它。他要竭 全力向真理的海洋,知识的河流,穷源竞委。

  在中华大学旁听期间,他结识了恽代英。恽代英是中华大 学文学系的学生,一九一八年毕业后留校担任中学部主任。恽 在学校里积极从事进步活动,团结一批进步青年,组织革命团 体“互助社”,出版革命刊物《互助》 ,是学校里有威望的教 师和学生运动的领导者。肖楚女是旁听生,没有正式学籍,不 受学校规章制度的约束,可以机动自由地听课和参加学校一些 活动。有机会在各种进步活动场所与恽代英接触。两个青年人 都怀有改造社会的雄心壮志,都有把自己青春献给人类解放事 业的决心。因此,虽系新交,竟成莫逆。

  俄国十月革命胜利的消息,终于冲破封锁,传入中国,马 克思主义也开始在中国传播。在十月革命的影响下,一九一九 年在中国爆发了“五四”反帝反封建的爱国运动。在恽代英、 林育南、陈潭秋等领导下,武汉的学生运动,继京津之后,风起 云涌。这时,肖楚女正担任日本人所办的 《湖广新报》 的编 辑。为了声援爱国学生运动,表示反帝爱国的决心,他联合秦 纵山一道,向全国报界联合会、报馆、通讯社、新闻社、学校学 会及学界各团体发出启事,抗议日本帝国主义夺我青岛的侵略 罪行,并声明和该报脱离关系。

  随着五四运动的深入发展,中国掀起了一个波澜壮阔的马 克思主义思想运动。为了在湖北建立一个宣传马克思主义的基 地,湖北的先进分子恽代英、林育南、李书渠、廖焕星等,于 一九一九年秋发起组织“利群书社”。社址设在武昌横街头十 八号。一九二○年二月正式开业。“书社” 经销 《共产党宣 言》、《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等马克思主义经典著 作和《新青年》一类的革命刊物,并出版革命刊物 《我们 的》。“书社”既是创办运售各种新书报及西书的商店,又是 进步青年聚会的场所。许多进步青年经常来这里集会,阅读革 命书刊,研讨革命理论,进行革命活动。由恽代英介绍,肖楚 女参加了“利群书社”,因而有机会读到马列主义的经典著作 和革命刊物,看到恽代英写的和翻译的宣传马克思主义的文 章,和经常接触进步青年。一九二○年九月,肖楚女离开武汉 去襄阳工作,仍与“利群书社”保持密切的联系,通过通讯、回 “书社”小住,来参加他们的活动。从此,他的思想发生了变 化,开始放弃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得来的政治思想,试图用社 会主义来指导自己的实践。当然,他这时对社会主义的认识, 或多或少还掺杂着空想的成分。但随着革命形势的发展和马克 思主义在中国的深入传播,以及自己深入斗争实际,他的思想 也日益发生了深刻的变化。

  由湖北襄阳到安徽宣城

  肖楚女在武汉虽然经常参加一些进步活动,但所接触的只 限于少数知识分子。他希望有机会深入实际,广泛接触群众。 恰在这时,他的老友刘泥清帮助他实现了这个愿望。

  当时设在襄阳县西大街的湖北省立第二师范学校,自一九 一三年创办以来,由于整个国家政治腐败,同全国其他许多学 校一样,一直处在“黑暗沉霾,一团暮气”之中。一九一八 年,刘泥清出任该校校长。他观察了“时代的新潮流——德谟 克拉西的潮流”①,立志于“改革从前的趋向” ②。到校后 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在教育宗旨上,主张 “引起学生自 觉”③,“教师立于指导辅助地位”④。他还认为 “人才问 题”,是办好学校“很重要的基本问题”⑤。因此,特别注意 聘请思想进步,学识渊博的教师以充实学校。肖楚女在武汉 《崇德报》时,与刘泥清共过事。刘对肖楚女品德才识,素极 推崇。因此多次邀他到“二师”任教。于是,一九二○年九月, 他便离开了武汉,来到鄂西北古城襄阳执教。当时的社会风 尚,什么都要讲究资历,可是肖楚女什么资历也没有,全凭着 他的真才实学跨进了教育阵地,开始了春风化雨的教师生活, 将自己丰富的学识,象春蚕吐丝似的一丝一缕地贡献给年轻的 学生。

  学校聘请肖楚女原来只要他担任国文、物理、哲学等三门 课程。后来化学课缺教师,他又兼教化学,并带实验。他到二师 后,对教学进行了很多改革。在他来校以前,学校的国文课讲 的都是封建八股文章,他来了以后,增开了新文化课和口语 课。新文化课以鲁迅的作品和 《新青年》上的文章作为教材。 通过对作品的分析,不仅教给学生以语文知识,更多的是向学 生灌输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思想。如讲授《药》这篇小说时,他 着重地分析了华、夏两家的悲剧产生的原因,愤怒地揭露了封建 统治阶级残酷镇压革命、毒害人民的罪行。讲授《孔乙己》这 篇小说时,通过解剖孔乙己这个受封建主义毒害的旧知识分子 的典型,来揭露封建教育制度和科举制度的罪恶。因此,他的 教学,不仅受到学生的欢迎,也得到学校当局的称赞。校长刘 泥清为《湖北省立第二师范一览》写后记时,特别提到这一改 革是“随时进化,不主故常”。

  肖楚女在讲授哲学时,除了把主要精力放在讲授马克思主 义哲学外,同时还注意介绍各种进步哲学流派,批判反动的哲 学流派。注意处理批判和继承的关系。他的学生至今还记得他 讲授黑格尔哲学时,生动地介绍了黑格尔哲学中深刻的辩证法 思想,同时也批判了他的唯心主义,给学生留下了深刻的印 象。加之肖楚女平日爱穿黑颜色的衣服,他的学生都亲昵地呼 他为黑格尔。

  肖楚女教书认真负责,一丝不苟。他过去没有教过书,到 二师是第一次走上讲坛。为了解决缺少教学实践,经验不足的 矛盾,他每天在天刚亮时就拿着一块镜子跑到山上,将它挂在 树上,对着镜子练习讲课,同时注意讲课的姿势,声调高低、 快慢和口型。由于他在教学中循循善诱,因此教学效果很好。 特别是他非“科班” 出身,依靠刻苦自学获得了渊博的知识, 愉快地胜任文理各科课程,而成为同事中之佼佼者。这件事本 身就是一个奇迹而被人争相称颂。

  肖楚女除教书外,大部分时间是深入到学生中去,向学生 宣传革命道理,组织学生参加革命活动。学校原有的 “学生 会”是一个防范学生越轨,为学校当局掌握的御用组织。为了 改造这个组织,在肖楚女启发和帮助下,二师学生改组“学生 会”为“学生自治会”。正如当时二师学生所说的那样: “学 生会”和“学生自治会”,看来只多了“自治”二字,但是贵 就贵在这两个字上面。这两个字使我们成了学校的主人。肖楚 女亲自为“学生自治会”起草的章程中,明确规定: 学生必须 参加社会活动,参与学校重大事情的决策。“学生自治会”的 成立,极大地鼓舞了学生的学习热情和政治积极性。在“学生 自治会”的领导下,开展了要求北洋军阀政府与苏俄恢复平等 友好的外交关系的革命群众运动。

  一九二○年,苏俄发表第二次对华宣言,重申废除帝俄时 代俄国强加给中国的各种不平等条约,退还俄国在中国的租借 地。将侵略中国的权利,永远无偿地退还中国。同时希望中国 与旧俄政府断绝关系,中苏恢复正常国交。北洋政府对苏俄这 一友好态度,置之不理,消息传到襄阳后,肖楚女发动“学生 自治会”领导学生举行游行示威,并发出“快邮代电”,要求 北洋政府迅速与苏俄建立平等友好的外交关系。这一革命行动 很快扩大到襄江两岸的襄阳和樊城学生群众中去了。广大学生 纷纷走出课堂,参加到斗争的行列里来,全城的学生联合起来 成立了“学生联合会”,使襄樊地区的学生运动得以更有组织 地开展起来。

  一九二一年一月,荆门、当阳、远安、南漳、钟祥等五县 在二师读书的学生,筹备成立“荆、当、远、南、钟五县边界 乡俗改良会”,肖楚女积极支持学生这一活动,并且亲自审定 《乡俗改良会章程》 ,规定乡俗改良会的主要任务是: (一) 反对封建迷信; (二)打倒土豪劣绅; (三)反对缠足,提倡大 脚; (四)反对吸鸦片烟,反对坐兜子,反对请客吃酒;(五)反对 读四书五经,提倡白话文。不久,学校放寒假,五县学生利用 假期在方家口召开了“荆、当、远、南、钟五县边界乡俗改良 会”成立大会。五县的进步青年通过“乡俗改良会”的形式, 在鄂西北一带开展有关移风易俗的各种活动。

  在改造客观世界的同时,肖楚女也在不断地改造主观世 界。在襄阳期间,是肖楚女思想不断发生变化的重要时期。这 不仅表现在他试图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思想讲授 课程,用国际主义思想教育学生,参加群众的实际斗争,还表 现在接受“共存社”的宗旨这个问题上。

  一九二一年七月,“利群书社”为了提高社员及受“书 社”影响的革命青年的马克思主义水平,把分散的革命力量组 织起来,在恽代英发起和领导下,在湖北黄岗浚新小学召开了 “利群书社”以及与其有联系的各团体代表大会。参加大会的 有青年学生、工人和农民。大会决定成立“共存社”。通过了 恽代英起草的“社章”和“宣言”。规定 “共存社” 的宗旨 为: “以积极切实的预备,企求阶级斗争,劳农政治的实现; 以达到圆满的人类共存为目的”①。这一宗旨是在马克思主义 思想指导下提出来的。它不仅承认了阶级斗争,而且承认劳农 专政,实质上是无产阶级专政,并愿为他的实现而奋斗。和 “利群书社”相比,“共存社”无论在性质、宗旨、奋斗目标 上都有了质的不同。它和当时在全国各地陆续成立的马克思主 义研究会有着类似的性质。会后,社员们分赴武汉、四川、安 徽、上海,投入了新的战斗。肖楚女这时正在襄阳,没有参加 这次会议。但在酝酿成立这一组织时,肖楚女亟表赞同,对恽 代英所提出的宗旨,也表示同意,并愿意加入这个组织。所以 “共存社”开成立会时,他的好友恽代英代表他申请加入了这 个组织。所有这些都是肖楚女世界观根本转变的重要标志。

  一九二一年夏,校长刘泥清调离学校,校长一职由学阀单 家燊接任。肖楚女便离开了二师,回到武汉。一九二一年底, 步“共存社”其他社员之后,到安徽宣城省立第四师范工作。

  一九二一年九月,参加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 湖北代表董必武、陈潭秋回到武汉,着手建立党的地方组织。 “共存社”的领导人恽代英听到中国共产党成立的消息,异常 高兴。为了接受党的统一领导,他立即解散“共存社”,鼓励 社员在革命斗争中以实际行动争取加入中国共产党或社会主义 青年团。此后,绝大多数分散在湖北、河南、四川、湖南、安 徽的原“共存社”的成员,都先后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肖楚女 也于一九二二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优秀的共产党 员,无产阶级的先进战士。

  安徽宣城是恽代英辛苦耕耘过的地方,在这里他做了大量 的宣传和组织工作。革命有着较为深厚的群众基础。恽代英走 后,肖楚女在他工作的基础上,继续将这里的工作推向前进。

  肖楚女到四师,仍然担任国文教师。由于他有了在湖北二 师的教学实践,积累了一定的教学经验,因此,在课堂上能够 以鲜明的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生动的引喻,透辟的说理, 向学生进行讲授。他的讲课深深地吸引了学生。听他的课的学 生越来越多。到后来别班的学生也来旁听,教室里经常座无虚 席,以致影响其他课堂国文课的正常进行。学校不得不将他的 课与其他的国文课错开,这样才勉强保证了其他国文课的出勤 率。

  肖楚女在教书的同时,还曾经在那里先后发动过反对日货 的爱国群众运动和一九二二年在宣城积谷仓举行的纪念“五 四”大会。通过这些活动,揭露了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在安徽 的罪行,对地方顽固势力进行了直接的挑战。因而引起了一小 撮反动派的惶恐和不安。他们指控肖楚女等六人为六大叛逆, 准备对他们下毒手。在革命群众的掩护下,肖楚女逃出了敌人的 魔掌,经芜湖返回武汉。肖楚女回到武汉后,党派他前往四川 工作。一九二二年下半年,肖楚女离开了白云黄鹤的地方,到 巴山蜀水之间,开始了新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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