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楚女简介故事 苦难的童年生活在一个破产的木商家庭

时间:2017-08-10 09:59:20 来源:网络整理

  苦难的童年

  肖楚女,原名树烈,学名楚汝,字秋,并经常以醜侣、初 遇、抽玉等笔名发表文章。一八九三年四月①出生于汉阳鹦鹉 洲两湖河街一个破产的木商家里。

  汉阳,位于长江汉水汇合处,水陆交通便利,是一个“列市 如栉”,工商业十分发达的城市。与汉口、武昌、齐名,称为 武汉三镇。自从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帝国主义势力侵入以 来,这里便成了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十分尖锐的地方。

肖楚女简介故事 苦难的童年生活在一个破产的木商家庭
肖楚女简介故事 苦难的童年生活在一个破产的木商家庭

  一八六○年,英帝国主义依据《天津条约》前来汉口开设 商埠。接踵而至的有法、俄、德、美、日、丹麦、荷兰等十七 个帝国主义国家。他们先后与满清政府缔结条约,来汉贸易。 从此,五颜六色的“洋货”,潮水般地涌进了武汉市场; 附近 农村的农副产品,源源不绝地外流。到后来,帝国主义干脆利 用武汉城乡的廉价劳动力、原料和市场,就地设厂,取于此, 售于此,获取暴利于此。于是农村破产,手工业萧条,民族工 商业的发展遭到破坏。肖楚女的父亲肖康平原籍湖北黄陂嗫口 区肖家畈,就是因为帝国主义的经济侵略,家庭破产,幼年时 被迫随父母离开故土,迁来汉阳鹦鹉洲的。

  汉阳鹦鹉洲是一个良好的天然竹木市场。从四川、湖南、 广西等地运来的竹木,通过长江三峡和洞庭湖汇集到这里,然 后顺江而下,远销九江、芜湖、镇江、上海各沿江口岸。肖康 平来到这里以后,便当上了一名终年追波逐浪,飘流到长江下 游一带的放排工人,受着资本家的残酷剥削。那时候,鹦鹉洲 上开有不少的木行。象肖万顺、常为益、马鸿茂、杨世茂等人 就是当时的木行老板,有名的吸血鬼。从川、桂、湘等省流下 来的木排,先在他们所开的木行“落脚” 。(即挂号的意思—— 编者)再经木行中介转卖出去,他们则从其中获取佣金。这是 他们获取利润的方法之一。但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方法是 垄断运输。他们以极少的工资,雇用排工,代客放排,以获取 高过排工工资数倍以至十数倍的运费。这种剥削由于农村破 产,农民大量外流,提供了廉价劳动力而更加残酷。肖康平和 其他许多排工一样,日子过得很艰难。“岸上金满山,江里银 如山,行主张口笑,排工泪不干”。(金银是指堆在岸上和江里如 山的木材——编者)

  为了改变这种贫困的境遇,肖康平在苦难中拚命的搏斗 着。他将自己省吃俭用的一点积蓄,买了些木材,夹放在老板的 木排中,带到沿江一带去卖。经过这番苦心经营,积少成多, 肖康平的家渐渐由赤贫上升为小康人家了,并且在镇江娶了一 个姓罗的女子为妻,后来便生了肖楚女和四个女儿——顺宝、 三宝、莲宝、宝宝。一家数口,沉重的生活担子压在肖康平身 上,使他感到如牛负重,压得他越来越喘不过气来。幼年的肖 楚女虽然还不能理解这一切都是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造成的, 但是现实生活中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却随时在启发他去认识这 个世界。他不止一次地听过爸爸讲述过自己苦难的童年。特别 是有一件事情的发生,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 象。有一次,他跟随大人走到英国租界,在一幢装着两扇漆黑 大铁门的仓库门口,见到好几个缠着红头巾,满脸络腮胡子的 印度人,在英帝国主义者的皮鞭指挥下,艰辛地劳动。以后他 又在法租界看到安南人,在日租界见到朝鲜人,都受着同样的 虐待。这种一再出现的事实,使他感到惶惑不解。他带着这个 问题去问大人,当他从大人口中,明白这是什么一回事以后, 他蒙眬地意识到: 祖国,我的母亲,当你失去尊严的时候,留 给孩子们的只有屈辱和被欺凌。

  为了支撑这个家,肖康平曾作过很多努力。可是半殖民地 半封建的中国,穷人是很难逃脱灾难的。一九○三年,肖楚女 十岁时,肖康平放排到芜湖出售,途中遇了风浪。他所驾驶的 木排,被滔天巨浪卷得无影无踪。受沉重打击的肖康平,想到 嗷嗷待哺的妻儿,感到揪心的忧郁,因而引起肺病复发,终于 凄凉地死于芜湖。肖楚女的母亲罗氏,闻到凶讯,领着肖楚女 姊妹,呼天号地哭向芜湖奔丧。妈妈将肖康平草草安葬后,又 拖儿带女,回到汉阳。为了活下去,妈妈只好挑起少米无柴的 家庭重担。她领着顺宝、三宝到裁缝店里承接一些零活,兼摆 个小摊子, 以此��口。 两个小妹妹也开始蓬头赤足出入在鹦鹉 洲头,拾些树皮木头,拿到市场去卖,以贴补家用,少年的肖 楚女是他们家顶门撑户的男孩子,也是他们家的希望。他们的 穷苦亲戚中有一两位仗义的人,怜贫惜孤,想将肖康平的后人 扶植成材,凑了一点钱,将肖楚女送进了私塾。孤儿寡母就这 样苦度着凄凉的岁月。

  谁知生活的道路是那样的坎坷,肖楚女父亲死后不久,先 是长江水涨,低洼的鹦鹉洲,顿成泽国,肖楚女家几间破屋,立 即葬送在一片汪洋之中。接踵而至的,又是一场火灾,赖以为生 的一些破破烂烂,经过再一次的浩劫,荡然无存。到肖楚女十二 岁时,一家人实在无法活下去了。妈妈只好含着眼泪将肖楚女 送到向德堂木行当学徒。四个小妹妹也先后给人家当了童养媳。

  肖楚女在向德堂木行里,白天要承担一个成年人的劳役, 烧茶送水,扫地抹桌,上下铺板……全由他一个人承担。遇上 老板到码头上去接洽生意,他又是老板的“听差”,伺候老板 从这个码头跑到那个码头,从这个排上跳到那个排上。白天的 劳动,累得他筋疲力竭,到夜晚,回到后堂,他又要替老板娘 洗裹脚布,打洗脚水,擦烟袋,倒痰盂,拖地板。非人的生活, 将肖楚女折磨得骨瘦如柴。他哭着向妈妈说: “妈! 我实在受 不了这个罪。是死是活还是让我到外面去闯闯吧! 说不定还可 以找到一条出路”。十三岁的肖楚女就这样离开了他的故乡, 在鄂、苏、皖、浙等沿江城市开始了流浪的生活。他在长江轮 船上当过杂工,在镇江靠作小贩度日,在芜湖一家酱园当过学 徒,还在街头卖过报,当过排字工人。由于他所流浪过的地 方,都是沿江一带的大城市,有的还是不平等条约划定的通商 口岸,所以他不仅在资本家的残酷剥削和压迫下,饱尝了当牛 做马的苦难生活,而且还亲历了帝国主义者的飞扬拔扈、穷凶 极恶和清王朝官员的俯首贴耳、婢膝奴颜,以及劳动人民的愤 怒和反抗。所有这些阶级仇和民族恨,都深深地印入了肖楚女 的脑海。

  在探索中前进

  肖楚女在长江沿岸,历尽了千辛万苦,仍然找不到出路, 不得不怀着满腔的悲愤,于一九一○年回到久别的故乡。在回 汉的轮船上,他结识了一个叫郑希曾的青年乘容。郑的父亲郑 锡云是个对现实不满的“异教徒”。“他不恭维儒者,不讲究 礼教。为人洒脱,好为翻案的议论”①和“反抗社会上的传统 习俗”②。郑希曾在他父亲的熏陶和教育下,读了些《游侠列 传》、《刺客列传》一类扶弱抑强的文章。尚侠义,有正义感, 对现实不满,天天觉得他那个社会“是要不得”③。加之受 日益发展的革命形势的影响,使他产生了革命的要求。但却不 知出路何在? 肖和郑怀着同样的苦闷,回到了武汉。这时正是 辛亥革命的前夜。“山雨欲来风满楼”。革命的火焰到处在燃 烧。全国各地不断发生饥民暴动和抗捐抗税的斗争。尤以肖楚 女活动的长江流域最为普遍。一九一一年,长江流域,大水成 灾,沿江一带,哀鸿遍地。饥民暴动和抗税斗争,此伏彼起。 象湖南的浏阳,浙江的杭州、宁波等地都发生过规模较大的饥民 抢米斗争。一九一一年三月二十九日爆发的广州起义和同年上 半年的铁路风潮更是革命高潮即将到来的前奏。面对着如火如 荼的革命形势,两个青年人心潮起伏。虽然他们还“不懂得什 么叫共和”④,但他们却知道“这个天下是应当要改革”⑤。 要改革“非运动军队不可,运动军队非亲身加入行伍不可”。 于是他们怀着满腔革命热情,参加了湖北新军。

  在新军中,两个怀着同样理想和目标的青年人,象磁铁似 的碰在一块,很快成了莫逆之交。郑希曾在他父亲郑锡云老秀 才亲自教诲下,读了很多古书,文化水平高于肖楚女。为了帮 助战友获得文化知识,郑将自己所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肖楚 女。肖资质聪慧,勤奋刻苦,在郑的帮助下,学识提高得很 快。

第二排左起:杨暗公,萧楚女,罗世文(后排左四),张锡畴
第二排左起:杨暗公,萧楚女,罗世文(后排左四),张锡畴

  一九一一年十月,辛亥革命在武昌爆发。肖楚女满怀激情 勇敢地投入了战斗,在光复汉阳的战役中,被隆隆的炮声震聋 了一只耳朵。武昌起义的胜利,一举推翻了清王朝的反动统 治,结束了两千多年的封建专制制度,创立了中华民国。长期 渴望祖国人民得到解放的肖楚女,感到异常兴奋。他满以为祖 国从此可以得到新生,人民可以当家作主了。但是事实完全出 乎他的意料。

  “辛亥革命后,各省党人复为权利之争——湖北在九月尾 即有孙武与蒋翊武互争军务部长事,而大冶人黄申芗复有以兵 劫取孙武,自称总司令事。又有张伯烈结托黎元洪,组织 ‘民 社’ 抢缺做官”①。革命派内部分崩离析。结果,为反动派所 乘,军政实权很快被旧官僚黎元洪和立宪派的汤化龙等反动分 子所把持,然后经过他们转手将革命果实送给袁世凯。中国又 重新陷入了黑暗和混乱。旧民主主义革命已经彻底失败,新民 主主义革命尚未到来。“迢迢长夜何时旦”?革命的出路何在? 新的革命力量在那里? 肖楚女一时还找不出答案来。他陷入了 失望,寂寞和苦闷之中,由此产生了退出新军的念头,并随即 和郑希曾一道解甲退役了。

  离开新军以后,为了继续探寻救国救民的真理,他决心排 除干扰,集中全部精力,埋头读书。在郑希曾的资助下,他和 郑一道考入了专攻农桑的武昌新民实业学校。他们选择这所职 业学校的目的,是试图走“实业救国”的道路。但是到了这所 学校以后,对于农学倒没有学到什么?反而“读了一些世界的 政治——社会哲学”①。那时寻求进步的中国人,只要是西方 的新思想,新道理,什么书都读。正在黑暗中探索的肖楚女, 一旦接触了这些书籍,就象一个久经饥渴的人得到食物一样, 贪婪地咀嚼着。可是浩瀚的知识海洋,以有限的课余时间,是 不能让他尽情畅游的。他迫切需要有更多时间读更多的书。肖 楚女这种急切的求知欲,不久就因一件痛心的事件的发生而实 现了。

  肖楚女在新民实业学校学习了八个月,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了。如果说这是“学历”的话,这就是他一生中唯一“正规” 的学历。在他毕业后不久的一九一四年,他的好友郑希曾,因 支持一个以武装反对袁世凯的集团,事败,被袁世凯的走狗鄂 督段芝贵捕杀于汉口。肖楚女听到挚友牺牲的消息以后,悲痛 欲绝。血淋淋的现实教育了他,使他进一步认识到对屠伯们不 能存任何幻想。与此同时,噩耗也传到了郑锡云老先生耳 中。老人恨反动派的凶残,伤爱儿的牺牲,满腔悲愤,把希望 寄托在亡儿的挚友肖楚女身上。他变卖了自己部分田产,愿意 资助肖楚女继续读书。肖楚女怀着悲痛的心情,接受了老先生 的资助。他深深地感到这不是一般的赠予,而是包含了老人把 报国仇雪家恨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这样一层深刻的意思在里 面。他不能辜负老人的希望。他必须为实现老人的希望去敲开 知识的宝库,而不能为个人谋求出路去找敲门砖。他没有再去 上正规学校,而是根据革命的需要来安排自己的学习计划。他 寄寓在黄安县七里坪乡下郑老先生的家里,在郑老先生的关怀 和教诲下,开始了新的读书生活。

  肖楚女读书专心致志,勤奋刻苦,达到了废寝忘食的程 度。有一次他从乡下回到武汉他妹夫家里作客。他妹妹给他装 上水烟袋,请他吸烟。这时,他正在入神地看书,接了烟袋却 忘记吸。直到点烟的纸捻子烧着他的手指头他才知道。他反过 来对妹妹说: “你以后不要给我装烟了,以免耽误了我读书的 功夫”。攻读入迷的程度,由此可见。

  肖楚女学习无常师,而是向社会学,向能者学。由于家贫, 他不可能上正规学校,向师事固定的老师,系统地学习。但他 善于在学习中发挥主观能动性。他在流浪时,以社会为课堂, 留心向社会学习。他以能者为师,在轮船上当杂工时,船上有 位大师傅,读过一点古书,肖楚女在业余时就向他请教。在汉 阳老家,他结识了一位叫胡文叔的塾师。一有空闲,他就到私 塾去,叫胡文叔讲书,向他借阅书籍。到七里坪以后,他还经 常回汉阳,到胡文叔处小住,向胡求教。在新军中他向郑希曾 学。到郑家以后,他更是虚心地师事郑老先生。他那丰富的学 识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肖楚女读书,范围非常广泛,古今中外,无所不包。连佛 经也没有放过研究。他在较短时期内,学完了当时中学全部的 理科课程,还看了很多西方资产阶级思想家的著作,接受了 “物竞天择,优胜劣败”,“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的进化 论观点。这对于激励他立志挽救祖国于危亡,有很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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