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案件:胡惟庸反叛阴谋的败露被杀诛灭三族

时间:2017-07-21 17:00:10 来源:网络整理

  胡惟庸,元末凤阳府定远县(今安徽定远)人。追随明太祖朱元璋于和州(今安徽和县南),授元帅府奏差。后以才华渐露,历转宣使,宁国(今江西宁国)主簿、宁国知县、吉安(今江西吉安)通判、湖文签事等职。吴元年,即元顺帝至正二十四年(1364),召为太常寺少卿,不久进本寺卿。明洪武三年 (1370)正月,拜中书省参知政事。当时,中书左丞相李善长患病不上朝,而右丞相徐达出征在外,不理省事。偌大一个中书省,用事的只有右丞相杨宪一人。于是朱元璋拜陕西参政汪广洋为左丞相。但汪广洋此人行事谨小慎微,只知明哲保身,不敢揭发杨宪在中书省的违法乱纪行为。尽管如此,汪广洋仍被杨宪唆使御史弹劾其奉母无状,被放还乡。七月,杨宪迁左丞,不久因违纪事发而伏诛。汪广洋仍被召回。洪武四年 (1371)正月,左丞相李善长致仕,进汪广洋为右丞相,胡惟庸升任左丞。洪武六年(1373)正月,右丞相汪广洋由于碌碌无为,少有建树,被降为广东行省参政。朱元璋考虑再三,丞相之选一时难定,遂数月不置相。胡惟庸一人独揽中书省事务,给了他一个显示才能的机会,且胡惟庸也殚精竭虑,以讨朱元璋的欢心。七月,拜右丞相。

  初,李善长罢相,朱元璋欲相杨宪,问计于御史中丞刘基。刘基说: “杨宪有做宰相的才能,但却没有做宰相的器量。而做为一个宰相,必须持心如水,理字当先,不能以一己之私而害公。杨宪这一点就做不到。”朱元璋又问汪广洋是否可以。刘基说: “汪广洋更不如杨宪。”当朱元璋问到胡惟庸时,刘基说: “好比一匹小马,让它驾车,要担心他会破辕而出。”但朱元璋仍然用了胡惟庸为相。

  自杨宪伏诛之后,朱元璋非常器重胡惟庸的才能,许多大事都交给他办,宠遇有加,以至于一人独相好几年。洪武十年 (1377)正月,胡惟庸迁左丞相,并重新起用汪广洋为右丞相。

  胡惟庸为相多年,凭着皇帝的宠信,瞒上欺下,结党营私,为所欲为。或内外诸司上书言事,必先取阅,与己不利的就匿而不报; 或军政大事不上报皇帝,就自行决定执行。他手中操纵着生杀黜陟之大权,忠臣义士敢于直言者,皆遭到胡惟庸的陷害。朝野之中,人人畏惧。心中虽恨,但口不敢言。地方上一些不学无术而又想谋个一官半职的人,争相走其后门,朝中功臣武将中那些失职犯法的人也多有贿赂。胡惟庸家中,来路不明的金银财宝、名马玩好,数不胜数。

  大将军徐达深知其奸行,常在朱元璋面前谈起胡惟庸不可为相之言,但朱元璋听不进去。朱元璋一代开国明君,受蒙蔽竟如此之深。可见胡惟庸之狡诈。

  胡惟庸为人阴险,睚眦必报。为相不久,即收买徐达的守门人福寿,使之暗害徐达。此事被福寿揭发,只是由于徐达宽宏大量才没有追究。

  御史中丞刘基也曾在朱元璋面前谈起胡惟庸的短处。洪武四年(1371),刘基致仕归家,韬晦隐迹,每日唯以饮酒弈棋为乐,但仍不免为胡惟庸所害。当年,胡惟庸为左丞时,刘基发现今福建地区有一地,名叫淡洋,是盐盗的巢穴。刘基命其长子刘链上奏此事,并请求设巡检司守之。刘链越过中书省直接上奏了皇帝。朱元璋批复,交给中书省议处。胡惟庸看到奏折后,挟私报复。他暗中使人上书诬陷刘基,倒打一耙,说淡洋地有王气,刘基想占为基地。当地人不给,于是刘基请立巡检司,其目的是为了驱赶当地居民。朱元璋看了奏章后,虽然没有降罪刘基,但心中颇为生气,遂削夺了刘基的一部分俸禄。刘基为此事入京谢,不敢归乡。不久,胡惟庸当了丞相,更加恣肆骄逸。刘基忧愤生疾。病中,朱元璋命胡惟庸带着医生前去探视。这正中胡惟庸下怀,他暗中收买医生在药中放了慢性毒药。刘基服用后,觉得有拳头大的硬物积于腹中,数月后去世。刘基死后,胡惟庸更是无所顾忌。学士吴伯宗上书弹劾胡惟庸,也差一点遭到陷害。

  在定远县,胡惟庸老家的井中,忽然生出一颗石筍,且喷出几尺高的泉水。于是,他身边一些善于阿谀奉承的人便争引符瑞,又有人言其三代祖坟上每夜有火光烛天。古人都迷信,把一些自然现象看作是灵异。并且古代帝王为了取得普通下层人民的拥护,便给自己的出身或居住地,附上一些杜撰的灵异。胡惟庸由此遂生篡位野心。

  为了达到取代朱氏江山的目的,胡惟庸一方面无情地打击朝中正直之士,一方面还注意拉拢对自己有用的人,或许以厚利,或威逼胁迫。

  首先,他把目标对准了已经致仕的李善长。李善长勋臣国戚,深孚众望,如果得到他的支持,登高一呼,不愁大事不成。胡惟庸与李善长是老乡,同为定远人。胡惟庸得以由湖广签事擢升太常寺少卿,乃李善长推荐之力。《国榷》中还记载了胡惟庸贿赂太师李善长黄金五百两的事情。不管此事是否属实,但胡惟庸确与李善长因同乡关系走得比较近。胡惟庸反谋既生,欲拉拢李善长,把自己的侄女嫁给李存义(李善长的弟弟)的儿子李佑为妻。然后利用这层姻亲关系,让李存义去劝说李善长从逆。李善长震惊之余,没有答应。而后,胡惟庸又遣李善长的老朋友杨文裕去游说,并许以事成之后,以淮西地封王。李善长仍没有答应,但却有点动心。于是胡惟庸亲自出马,利用同乡后进的关系前去劝说。之后又让李存义进一步拉关系。李善长没有明确表态,似已默许。胡惟庸在得到李善长的默许后,便更加放肆起来。

  吉安侯陆仲亨,濠州人。17岁从太祖起兵,屡立功勋,至封吉安侯,禄1500石,世袭。然陆仲亨在陕西任上,不顾天下初定,民生维艰,而一味的强征暴敛,受到朱元璋的责斥,命他捕盗山西。平凉侯费聚,是从朱元璋起濠州的24将之一。洪武三年,封平凉侯,镇守平凉,屯田练兵。然费聚终日无所事事,耽于酒色,受到朱元璋的责备,继而奉命赴西北招降蒙古,无功而还,受到朱元璋更严厉的斥责。二人惊惧万分。胡惟庸抓住二人的心理,以权利胁诱二人。像陆仲亨、费聚等人乃一介武夫,胸无城府。他们看到胡惟庸在朝中的势力,遂与胡惟庸结交,往来密切。有一天,二人到胡惟庸家去赴宴。酒兴正浓时,胡惟庸屏退左右,威胁二人说: “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违法的,一旦被揭发出来,如何是好?”二人慌忙问计。于是胡惟庸趁机告诉二人自己的意图,并令他们在外收集兵马,伺机起事。

  御史大夫陈宁,是元朝末年镇江府的一个小官,追随朱元璋于集庆,以聪明机警、处理军务毫无滞留,深得朱元璋赏识。后来逐渐提任左御史大夫。陈宁虽有才气,但却心狠手辣。在苏州任上就以“陈烙铁”而著名,朱元璋曾经因此责备过他,但他不知悔改。其子陈孟麟也经常劝谏,被陈宁杖死。太祖朱元璋十分厌恶他的不近人情,曾说过“宁于其子如此,奚有于君父耶”之语。陈宁听后非常害怕,在胡惟庸的拉拢下,也参与了反谋。另外,御史中丞涂节也被拉下了水。

  一日,胡惟庸与陈宁坐中书省中,翻阅天下军马籍,令都督毛骧取卫士刘遇贤和亡命之徒魏文晋等人为心腹。

  胡惟庸在朝中拉拢了一部分对朱元璋心怀不满的势力后,又派元朝遗臣封绩致书沙漠残元势力,上表称臣,请里应外合。安排这支外援后,胡惟庸仍嫌不妥,又派遣他的心腹、明州卫指挥林贤下海招倭寇。倭寇是日本幕府时代的浪人,他们原本是武士,在失去主人之后,以打劫海上过往客商和我国东南沿海居民为生。胡惟庸此时让林贤招倭,是想叫他们带领精兵千人,伪装成日本国向明王朝进贡的使节。待朝贺之时,一拥而上,擒住朱元璋,就算大功告成。如果一旦失败,就劫掠武器库,挥兵入海。

  胡惟庸密谋反叛

  洪武十二年(1379)的一天,胡惟庸的儿子乘马车驰过街道时,从车上掉下来摔死了。丧子之痛,使胡惟庸一怒之下,把车夫给宰了。事情传到朱元璋耳中,他十分生气,命胡惟庸偿马车夫之死。胡惟庸要求多给死者家属一些金银布帛以了结此事,但朱元璋不答应。胡惟庸心中害怕,便暗中联络左御史大夫陈宁、御史中丞涂节,秘密转告朝野之中追随他的同谋,准备起事。

  洪武十二年(1379)九月,占城(今越南)来使进贡,胡惟庸等人没有报告朱元璋。但不巧的是,宫中内侍(宦官)出来办事,正好撞见,急忙回报朱元璋。朱元璋十分生气,下诏诘责省臣。胡惟庸和汪广洋一面谢罪,一面又把责任推给了礼部,而礼部大臣又把责任推给了中书。朱元璋更加生气,一怒之下,把中书省及部臣全部囚禁,穷追主使之人。还没有查出,十二月,汪广洋被赐死,妾陈氏从死。经查证,乃没官妇女。明朝规定,没官妇女,只给功臣家。像汪广洋,乃文臣,何以得之?朱元璋命有司调查取证。如果这件事已经查明,胡惟庸及六部堂属均应获罪。于是,胡惟庸铤而走险,准备反叛。

  关于胡惟庸反叛阴谋的败露,有两种说法。一是中丞涂节觉得反谋不会成功,而自首投案。二是胡惟庸诡言其后院井中忽出甘泉,请朱元璋驾幸参观。暗中却调兵入府,藏于复壁之间,屏风之后,花木丛中。俟朱元璋一到,齐出掩而杀之。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此事为宫中守西华门的内侍云奇得知。云奇遂冒死拦驾,但由于气郁于胸,口不能言,被朱元璋命左右乱杖打开,胳膊都快要断了,还用手指着胡惟庸的府第。朱元璋疑心顿起,登皇城楼眺望胡府,但见花树丛中,兵甲林立。朱元璋急发禁兵包围了胡府,一网打尽。

  《明史》采用了第一种说法,《国榷》采用了第二种说法。《国榷》的作者谈迁认为第二种说法较接近史实。明人王世贞,考证《赠司礼监太监云奇碑》,也有关于第二种看法的记载。对于正史的记载,王世贞提出了一个质疑,就是涂节既已自首,怎么会不免于死呢?

  胡惟庸案杀了多少人

  经过审讯,胡惟庸及陈宁被处死,且诛灭三族。凡参与逆谋之人尽皆处死,达15000多人。

  群臣有言,胡惟庸为宁国知县时,贿赂太师李善长黄金 500两,而得拜太常寺少卿。及胡惟庸谋反,李善长知而不举,上负皇恩,当斩。朱元璋以其勋旧,免之。群臣又请诛陆仲亨,朱元璋因其幼即追随起兵,依为肱股,诏免。平凉侯费聚、李存义父子皆免死。

  胡惟庸虽死,但他谋反的真实情况却还没有完全暴露出来。洪武十八年(1385),有人告李存义父子实为胡惟庸党徒。朱元璋碍李善长的面子,下诏免死,安置崇明(今江苏崇明)。洪武十九年(1386),明州卫指挥林贤勾结倭寇,试图行刺朱元璋。但事机不密,林贤被乱刀砍死。胡惟庸通倭事曝光。洪武二十一年(1388),大将军蓝玉征沙漠,西出阳关,获胡惟庸的沙漠使者封绩,此事被李善长隐瞒未报。至洪武二十三年 (1390),封绩之事败露,李善长被御史交章弹劾,封绩被捕下狱,胡惟庸谋反的事实全部败露,狱词牵连甚众。李善长的家奴卢仲谦告发李善长与胡惟庸相互勾结的情况。而陆仲亨的家奴封贴木儿也告发陆仲亨及平凉侯费聚、南雄侯赵庸等人与胡惟庸共谋不轨。朱元璋震怒,下诏李善长赐死,诛其家口70 余人。驸马都尉李琪免死,流放江浦。其他如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延安侯汤胜宗、南雄侯赵庸、荥阳侯郑遇春、宜春侯黄彬、河南侯陆聚等人皆处死,没收其家产,削夺爵位。而已经去世的营阳侯杨璟、济宁侯顾时、汝南侯梅思祖、六安侯王志、临江侯陈德、鞏昌侯郭兴、永城侯薛显、靖海侯吴祯,也追坐胡惟庸党,或灭家、或夺爵,等等不一。洪武二十五年(1392),靖宁侯叶升又受胡惟庸案牵连而被处死。

  胡党之狱,自洪武十三年(1380)开始,株连蔓引,几达 12年之久,连坐被杀者前后达三万多人。朱元璋亲自拟诏,条例其罪,做《昭示奸党录》布告天下。

  有明以来,胡惟庸做为一个大奸臣似已成定论。其谋反事载于《明史·奸臣传》。但也有人持不同观点。《国榷》的作者谈迁就说过,“胡惟庸非叛也”。只是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看到右丞相汪广洋被杀感到害怕,而临时起意罢了。所以胡惟庸被杀,而李善长、陆仲亨、费聚可以免死。这种看法是建立在否认胡惟庸久蓄反谋,欲窃国柄的基础之上的。

  但是,无论人们对胡惟庸作何结论,而胡惟庸案对明朝政制的影响却是不可忽视的。早在明朝初年,其政治建制承袭元朝,在中央设中书省,置左右丞相。丞相的职权到明朝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出纳奏章,协理机要,凡事必先“关白”丞相,然后再奏闻皇帝。可以说,国之治乱、兴衰,皆系于丞相一身。明太祖朱元璋发现丞相的权力过大,便决心加以改革。在洪武十一年(1378)就曾下令,凡奏事不得先“关白”中书省,使丞相的职权初步受到一些限制。洪武十三年(1380),中书左丞相胡惟庸凭借丞相职位,结党营私,蓄意谋反,幸而中丞涂节投案自首,没有酿成大乱。这件事使朱元璋深切地感到,废除丞相加强自身权力的重要性。于是,下诏罢中书省,分相权于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六部大臣直接对皇帝负责。其后,又进一步宣布: 不许再讨论设置丞相之事,大臣有如敢奏请者处以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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